漠小妖 2007-7-26 12:47
明明不是天使
我想说一个人或者一个天使。她不神秘只是有点流行，流行到甚至你都不记得她。很多人说我样子和她好象，这可吓到我了。我的脸有那她么长吗？我的鼻子有她那么翘吗？很多人说我声音和她好象，这还是吓到我了。我说话有她那么嗲吗？我唱歌有她那么娇鲜欲滴吗？
She’s 萧潇。后来改了名字叫萧萧。她的姓就是她的名，她的姓名成了一个拟声词，经历了风戳雨砸的千百个年代。这个疾苦的过程由壮烈的古代诗人脑浆里传递到了今天混乱颓靡的唱片市场的魔掌中央。
萧萧在这样一场不合适宜的传染里过的好吗？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果说毫不遮掩的犯傻和横冲直撞有错的话，那么居心叵测的做作雕琢也就成了真理，那么在今天这个世界上单纯天真的人和狡黠伶俐的人究竟谁更可怜？
从一家公司碾转到另一家公司。
从《Beautiful Angel》到《I`m 萧萧》。
从萧潇到萧萧。
从白吃白喝高喊爱要坦荡荡的漂亮天使，到想忘了握不住爱只能靠想象的笨鸟。
从一张被大自然宠爱的不懂修饰的脸，到满脸精致的化学药品一碰就要碎掉的陶瓷娃娃。
从快乐疯掉的黑发喜欢在沙发上乱跳的牛仔裤，到高贵安稳的红色禁锢了头发和修身的长裙。
萧萧流传在人群里的东西，由人们心中一种随性的诚恳的不假思索有点自我有点野的个性，幻化成了人们耳朵里一个纤细得有些过分的曲折得让人忍不住打寒战的声音。荡气回肠，这是萧萧作为一个歌手独有的嗓音的优势，不能否认这也是唱片公司在精心挖掘和雕琢一个白纸一样不懂世事的萧潇之后的成功。人们勉强记住了一个还算有点特色的声音，却忘记了声音主人潇洒的一脸恬淡的勇敢不为浑噩所扭曲的坦荡个性。
在商业战场上我想绝大多数唱片公司为歌手发唱片的目的不外乎是所发的唱片能有令人满意的销量，以符合大众口味的主题进行词曲创作编曲配乐作为框架，以歌手的声音作为支点，以名字很有分量的制作阵容作为唱片在质量上的筹码，加上千篇一律的精美策划包装和宣传作为卖点，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大数据的成绩。今天唱片市场的饱和以及萎靡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而作为其中之一的萧萧又为什么总是半红不黑的走这几年？
我想，我想是因为商业的唱片时代忽略了在华丽声音和花哨外表下歌手躁动的灵魂。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不太听流行音乐的原因。我想这也是很多歌手在雀跃声背后感到虚脱茫然和心力脚悴的原因。我想这更是萧萧一样的歌手总是没法让更多的人记住他们的原因。
唱华语流行歌的女人里当然也有我喜欢的，王菲算一个，她热爱唱歌于是她尽心地学习前辈邓丽君，Bjork以及The Cranberries女主唱还有那个她经崇拜的先知一般的前夫的精髓，不管别人说什么她依旧在认真地唱，没有人唱歌像她一样。王菲带来了华语乐坛的革命于是理所当然地红的不可收拾注定要成为比王妃还尊贵的天后。可是唱歌是自己的事情，与别人无关，不想唱了当然就不唱了，说不唱就不唱了，在任何时候。杨乃文算一个，她显然知名度不如天后，可她是女爵，就算小众也可以受到会欣赏她的人的尊崇，趾高气昂，站着躺着都要唱，一唱就要唱到人仰马翻。范晓萱算一个，从小魔女变身爵士名伶，翻天覆地的剧烈蜕变，从一个小朋友的偶像到一个你所不认识的冷漠又狂野的瘦骨嶙峋的小巧女人。令人刮目相看的童年背景，看她满身的洞满身的文身，看她玩起爵士来那发疯的样儿，你就知道，如今的唱片市场，什么是被束缚之后开放得大举进攻的。还有一个陈绮贞呢，她的特制和萧萧有一些相象，纯真的坦率的，不知被什么东西所困却又于其中自得其乐的潇洒。只是可惜，萧萧不如陈绮贞才女，相比之下，她更加漂亮，更加可爱的没头没脑，在《I’m萧萧》之后，又更加会修饰自己的声音，更加会打扮自己的妆容，虽然自己写了5首歌的曲，却还是无法在人们心中形成一道内秀的光芒。
我 想萧萧是不想做如今那类专辑一张接一张迅猛发销听过后一段时间被人们从耳朵和脑海里一张接一张仍掉的，在KTV被是人不是人都唱滥的，为迎合大众口味整容整形摆弄性感的，海报在满街随处可见随处可撕扯的滥俗的“X小天后”“X女神”“X教主”……如果她愿意，那么在当今人神混杂的娱乐圈，加上泡沫一样妩媚的包装宣传，她早就大红了。
那么萧萧又究竟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去唱歌？
是不是非得如王菲一般高傲冷漠地处世惹人争议才能让人记住？是不是非得有杨乃文那种鼻孔朝天的刻薄和执着才能有人说她个性？是不是非得像范晓萱一样不做偶像转身去做没几个听流行音乐的人懂欣赏的爵士乐才会有人说她另类？又是不是非得有陈绮贞独立地用吉他旅行之后把自己关起来做梦的才华才能有人说她内涵？
个性不是求的来的，更不是模仿可以得来的，它不像长的不漂亮可以去忍痛整容一样廉价，它是每个人从出生就奠定的与穿梭过的一切经历有关的天分。它是得天独厚的。不求极端鲜明，只要真诚干净。萧萧的脸是真诚干净的，她的漂亮是一种天分。萧萧的个性是真诚干净的，那更是一种天分。
在《Beautiful Angel》里，萧潇大胆地翻唱王菲的歌，她是诚恳的，只是出于爱，不是为了刻意地强调她的声音和天后有多么接近，更不是为了和天后做一个比较。她的声音谦虚的然而用力的，她的情绪直白的然而深情的。萧潇是潇洒成长的花朵，自然开放，勇往直前。
爱要坦荡荡，就算时间没有等她，她都要穿上球鞋去世界尽头奔跑，她告诉自己这流失的一切是可以追上的。因为无畏和坚强是天使的特质，她唱《让爱自由》，她唱《Beautiful Angel》，让人讶异这个小小的脑袋和身体是从哪里汲取来的那么盛大的爆发力和能量，那对比普通人更容易裂开的酒窝究竟是从哪里偷来的满满的爱来滋养生长。她确实是天使，穿上了女孩所该拥有的喜怒的外套的随性自我还有点野的天使，高声唱歌，别人在说什么呢？管他呢，不好听的话，她不听了。
事隔几年，她成了萧萧，她的姓成了她的名，原来那个代表个性的潇洒的名没有了，换来一个可以代表她声音的与她的姓重叠的名。看来，在独立个性与大众所嗜的声音不能两全的年代，新公司选择了后者。一个我行我素的脸上不沾人间灰尘的天使跳到了喧嚣的浮城，化作一个雍容高贵的小女人，为情所困的歌姬。她确实比以前的萧潇更懂得怎样唱歌可以为自己掳掠更多的耳朵，唱一些煽情的歌去满足失恋的空虚的耳膜。《对不起我爱你》有如韩剧一般重蹈覆辙的伤感，明知道这样的一唱三叹在几次以后都会让人陷入厌烦。《握不住的他》就算有清凉的旋律，这个“经历了情事”的清凉萧萧还是让人感觉世故了好多。我往MP3里放这首歌，完成之后听才发现下载错了版本，不知道这是哪个网友翻唱的，那个轻浮的声音在拙劣模仿着曾经是天使的萧萧，漏洞百出。我忽然听出了眼泪，心里是对天使满满的无法言状的疼惜。《你在里面》华美曼妙的旋律让这个穿着红色长裙把头倚靠在树杆上头发垂下来遮住脸庞一部分的小女人又小资了一大截。《只能靠想象》的萧萧有了进一步的唱功，她撕着嗓子问自己“为什么你学不会不勉强”，每次听到这里总是感觉凄凉，是否天使一旦沾染了混杂的人间空气，就再也回不去，就再也学不会坚守？如果挣扎过，她是否还记得曾经的东家在《Beautiful Angel》里放的那句话——在这样一个太过妥协又太过叛逆的年代，很难让萧潇去做怎样的配合。
惟有的安慰是《Daddy’s Little Girl》，在整张唱片里它不合时宜地突兀着，它提醒我萧萧曾经也是个快乐疯长过任性过的公主，不是每个女孩都可以被叫做公主的我一直相信，萧萧是公主，在《Daddy’s Little Girl》里她是爸爸的小公主，秀兰邓波儿一样穿着便装跳舞的公主，没有累赘的金光闪闪，只有眼睛里因为年轻和勇敢锋芒而绽放的光芒。还有一首歌，《放了》，她能让人恍惚记起以前那个爆发力十足的Beautiful Angel，她是潇洒的，只是这不再是那个自己不爱了就不要了的坦荡女孩，而变成了做足第三者过后不愿再偷偷摸摸的耗力气的小女人。曾经那个“走出花园穿着单纯的T-shirt”的小女孩不在了，曾经那个年轻骄傲的不会怪“时间没有等她只会穿着球鞋追逐时间”的天使消失了，曾经那个“从不害怕自己不够坚强”“故意啦啦啦啦啦”的有点笨又有点搞怪的小精灵飞到另一个空间了。
你游游荡荡惆怅彷徨
你跌跌撞撞几次受伤
为什么你学不会不勉强
你不是不能贤惠善良
爱是阳光
面对爱你只能够选择不隐藏
在KTV里《只能靠想象》，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不还是有点费力，也许是伴奏音乐声音太大了，也许是看荒凉的MV太过入神，也许是那样的歌词也曾经让唱这首歌的人奋力撕痛过。于是于某一尴尬的时刻，你变成了她，载着她狂乱压抑的心病，用丝绒连贯的声音唱痛断分裂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