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程娟的信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早在还没开学的日子,在网上她就跟我说写好了给我的信,问我要地址。那时宿舍还住不进去,课程也没开,所以让她再等待一段日子后给我邮寄。今天终于收到了。
信是分两个时段写的,分别叠成两个纸角,一封日期是八月二十六日,一封是八月末的三十一号。念信的动作和感觉让我想起高中时候的自己。那会儿跟程娟一伙要好的女孩子分别考进了不同的高中,所以彼此之间不隔时日,便会用信件的方式来传递情感。那会儿写信就象写日记,这个过程绵延无绝期,并让我们乐此不疲。而今天我们从隔着学校,到现在隔着城市,一方面因为面临的需要解决的现实问题过多,另一方面因为网络的介入,书信往来便成为一个古老俗套的方式,被不自觉埋进了尘埃之中,直到那天在网上程娟对我说她写好了信要寄给我时,我都觉得有些怪异,当时只是想到可能会有一些比较严重的事态需要以信件的方式传递给我,内心有些忐忑。
信的内容有些很小的第二现场感让我感觉美好。比如她在开篇写到她此时是在课堂上给我写信,她的学生们在底下背书,她听到隔壁有教数学的男老师在讲课的声音,她想戴眼镜看看男老师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又害怕看了失望,所以没有。这个细节传递给我一个暧昧的假想的爱情故事的开场,让我赏心悦目,从学生向老师身份的急速转变,让昔日傻傻的姑娘变成了知性女性,这种转变在她隔年的书信当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她提到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针对安妮宝贝小说里描述的爱情样本提出自己立场鲜明的观点,诸如此类,都向我明示着这种转变,这是她的进步,我祝贺她。、
信封上没有寄信人地址,信末也没有。下午看完信在外国文学作品选讲课上给在宜昌上大学的我和程娟共同的朋友钟发短信,她给我把程娟的地址发过来,接下来要做的是尽快给她回信。